陈毅接见西安地区赴京代表团时的讲话

陈毅

1967.01.17

〖地点:人民大会堂。两次讲话: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七日下午五点三十分至七点三十分,一九六七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十点零五分至十二点四十五分。〗

我来讲一讲,我完全支持你们的革命造反精神,同意你们提出的问题和对问题的分析,提出问题很多,基本上同意,没有什么根本错误,你们是正确的,你们要彻头彻尾的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方向是正确的。彻底挖掉高岗、习仲勋、彭德怀和西北地区这一些领导人的反党影响,彻底肃清刘邓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在工农、学生、党政、军队中的影响。彻底的革命造反精神好得很。

你们西安地区运动发展的早,希望你们保护这种精神,不间断,继续干,干到底。革命要干到底,已经七个月了(从去年六月到现在),从去年六月毛主席批准北大聂元梓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到八届十一中全会,《十六条》公布这一阶段,中央工作会议后又是一个阶段,现在又是一个阶段;全国是这样,你们西北地区怎样划分,你们考虑。八届十一中全会《十六条》公布后,出现了新形式,批判刘邓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林副主席是毛主席的接班人,改换了接班人,摧毁了刘邓的领导地位,八月份红卫兵跳出了历史舞台,破四旧、立四新,从学校的斗批改发展到社会上,掀起了新的高潮。

十月底,中央工作会议结束,林副主席、周总理、陈伯达、江青同志的讲话,执行了毛主席的正确路线,把主席思想举得更高,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更深入,从学校到社会,学生与工农群众相结合,造成了新形势。

《红旗》三篇社论的发表,特别是十三、十五期,还有元旦社论、红卫兵运动、大串联、大民主、大字报、大辩论、下厂下乡、工农与革命师生相结合,革命运动一浪高过一浪。全国各方面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开始崩溃,走向彻底破产,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被揪了出来,在全世界有深远影响,不仅是中国一国的问题,而且有伟大的国际意义。

现在新阶段的标志,是打退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反扑,他们用经济主义来腐蚀干部、工农群众和革命青年,主要以经济主义转移斗争目标,想不让我们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不斗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们不要搞经济主义,要批判经济主义,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揪出一小撮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他们大批发钱,煽动大批工人群众上北京告状,把矛盾上交,转移斗争目标,分散力量,人走完了,他们自己就没事干了。

上北京、大长征、大串联是好事,到井冈山、韶山-毛主席的故乡,革命根据地去参观,但发了钱,游山玩水,根本不串联,下厂下乡有的不搞生产,要一分为二,要提高警惕,长征是好的,但看以什么态度对待。接待不好,反而招麻烦,我外交部接待了十几万人,有的还骂,不吃窝窝头,馒头扔掉不吃,可以做大米饭,为什么要扔?我们作了斗争,这是极少数人,不是主流的本质的东西。但是要提出,你们要正确理解,不然说我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宣传者了。

你们十几位同志来北京是完全应该的,正确的,保守派把刘澜涛拉到北京来是不对的,把矛盾上交是错误的,为什么不在本地解决问题呢?

今天最主要的是学习上海经验,学习三十二个组织《告上海全市人民书》和《紧急通告》,实质上是告全国人民书,学习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的贺电,人民日报社论,还有红旗发表的评论员文章。归根结底,是个夺权问题,这作为你们来北京的最大收获,你们应该赶快回去,坐在火车上就研究,一下车就和造反派联合,可能西安的造反派已经动起来了,你们回去插手就干。

我不代表党中央,不代表毛主席,我想你们这样做是正确的,我支持你们,我的话不收回,中央也会支持你们,要按主席思想办事,自己解放自己,自己夺权,自己当权,我不把自己当诸葛亮,不当保姆,不把你们当成阿斗。

你们给我汇报了四个小时,给我上了课,我学了很多东西,收获很大,严格说来,我是向你们学习,我应该鼓励你们,只能当你们的参谋,顾问,我的建议你们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今天上海所创造的例子,这个问题在全国各大区、各省市都是一样,对上海的经验不能生吞活剥的搬用,但基本上就是这样做,回去好好干,主要解决夺权问题,抓革命,促生产,大权在手,就好办事了,不然他们掌大权,就要搞反扑的。

你们汇报了五个问题,一个是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事,二是工矿企业情况问题,三是左派队伍内部的分歧,四是省委、西北局的问题,五是下厂下乡问题。总的来说我同意你们的汇报,今天会见你们的西北地区的革命左派,我支持你们,支持你们的革命造反精神,你们今天讲的大部分是正确的,我少说为妙。相信你们自己会考虑,会解决,让你们开动脑筋,这说的多了不好,让你们自己解决,我这个人爱说,但言多必失。例如在军事院校的讲话,本来是支持左派,但因冲中南海,我说:“这样,我就不交班了……。”结果,保字号便跳起秧歌来了,真气人……。

在新阶段,利用上海的经验,回到西安,结合具体情况,具体怎样做,你们会开动脑筋。下边谈几点意见,是个人看法。

你们有人提出西北局、省委的问题,很正确,刘澜涛这个人就是要在运动中来最后核实,最后鉴定,我同意他和你们一起回去,我们不撤他的中央委员、西北局第一书记的职务,交给你们革命左派监督工作,给他以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有罪,镇压学生运动,组织了很大的保守派,过去在西北地区与高岗、习仲勋、彭德怀等关系要查清,与薄一波的关系要查,不要担心,我们不庇护他,他跑不了,不忙于作结论,再搞几个月,比较稳妥,现在作决定也可以,问题很多,迟几个月使人更信服,我们冒险,彭真还没处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还没撤职,党籍还没开除,还有揭露批判,当然不是翻案,要处理,很简单,一颗子弹就行了,或者把他拉到群众里,让群众打死。

中央有电报给你们,七十七个人问题按中央指示办事,不要拿到几十万人群众的大会上去搞,中央要审查,这笔账放在那儿,现在我们的主要精力是抓革命促生产,不是大量搞历史问题,我们利用他们,让他们交代,检讨,给他们机会。……

我看到很大希望,西北局、陕西省委、市委内有了造反派,刘澜涛是不能依靠的,霍士廉可依靠一点点,主要是依靠造反派,权力应该掌在造反派手里!要区别对待,不要划等号,那些可以利用,那些可留下工作,那些靠边站,那些监督工作,区别对待,死不改变的要处理。但最根本问题是依靠你们造反派新生力量,你们勇敢地在运动中锻炼,我讲的很多了,但本质的,区别对待,靠新生力量,突破老框框,有的老干部都要重新审查,下一批,去掉一批,改造一批,新生力量要上去一批,工矿企业让你们一下子接管过来还不行,搞粮食、财贸,要有一个过渡时期,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讲的对,你们就采取,要提高警惕,防止耍阴谋。

造反派内部的分歧不同于刘、霍的问题,这是在文化大革命中产生的思想、方法上的分歧,李世英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新起的人物,贡献很大,吃过不少苦头,在运动中表现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不能样样都好,不能要求一点缺点都没有,你们在座的也难免,当成同志处理,战友处理,广播车到街上宣传,这样的作法不好,但不是包庇他,坚决批判的方式很好,我支持,但要注意方式,在一定范围内来解决。应该把造反派内部的分歧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来解决。

保守派的工农总部,主要受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蒙蔽,我们应该说服教育他们,把他们吸收到左派队伍中来,统一战线,长期共存,互相监督的提法是不对的,这是毛主席对民主党派提的,我们都是同志,阶级兄弟,要耐心的帮助他们,要有正确的政策,不能放弃原则,不要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对骂、对吵,去压服他们,我们也很幼稚,不是百分之百的毛泽东思想,要欢迎他们和我们在一起,压是压不过的,都是阶级兄弟,不做原则上妥协。上海的问题中央同志很欣赏,大联合是政策问题,人家要看你们对待刘、霍、王林、肖纯等的态度,政治上很敏感,要准许人家革命,准许犯错误,准许改正错误。上海开始一千人,现在发展到一百万人,不这样革命左派就不能发展壮大,我们不满足于七亿人口,要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争取全世界三十亿人口和我们在一起。脑袋里不能有你怎么能革命,你是保守派,你是修正主义苗子、是温床,这不好,阶级斗争要彻底性、尖锐性、敏感性,要区别对待,要象毛主席论的原则性、灵活性,灵活性服务于原则性。

(西安地区大中学校文革联合指挥部、红卫兵造反司令部印)

北京政法学院《政法公社》红旗兵战斗队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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